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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5

店埠党史1:崔涛与渭田打鬼子

崔涛 ,男(1916.10~1988.11),曾用名崔琳甫,又名崔贡九,字巨川,店埠村人。1935年,在济南上学时参加领导过济光中学“一二·九”学生运动。1936年,在济南参加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中学毕业后回原籍任教,组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发展民先队员,担任民先区队长。1938年2月19日,他与庄国瑞、张子明同国民党夏格庄乡校校长葛子明(葛晃修)达成共同抗日协议;并与乡校士兵一起,在夏格庄砸死3个日本兵和2个汉奸、毁掉敌汽车1辆。为防日军侵略,他带领“民先”队员协助葛子明调集夏格庄周围十余个村群众,连夜拆除五沽河桥、渭田桥、挖断公路,组织军民严密防守。2月22日至3月9日,歼灭日本侵略军80余人、炸毁汽车5辆,打响当地抗日战争第一枪。后任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九大队指导员,二十四大队政委,平度县委青年部长、统战部部长,即东工委书记兼崂山武工队政委,即西县委书记兼独立营政委等职务。抗日战争胜利后,调任南海地委宣传部长。1949年,任南海地委南下大队大队长。南下后,历任中共溧阳县委书记、中共常州市委书记。1953年转入航空系统,先后任五一一厂、一一三厂、一四三厂厂长、庆安公司第一副经理,三四五厂副主任,一四八厂飞行试验研究中心党委书记等职。1978年调入飞行试验中心,任党委书记,为国家重点科研项目“两机、两发”的试飞定型奠定了基础。1980年离职休养。1988年11月病逝于西安市,终年73岁。

来源:《店埠镇志·人物篇》


渭田花园头:打响胶东西部民众抗战第一枪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面对着日本侵略者的残酷统治和血腥暴行,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击。在崂山深处,在大泽山上,在高粱地里,在大沽河边,到处都有抗日军民的身影。由中国共产党创造性发明的游击战和地雷战等战术,让日寇占领胶东半岛的企图一次次破产。在文化领域、在地下战线、在教育行业、在金融市场,到处都能看到抗日军民的身影。有血性、不愿当亡国奴的青岛人向日本帝国主义证明,中国人是不可战胜的。

  1938年2月,日本侵略者几乎兵不血刃地占领了烟台和平度。就在侵略者得意洋洋不可一世之时,在莱西渭田和花园头两个小村庄内,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和乡校队伍一起,打响了胶东西部平原民众抗战的第一枪,他们分头阻击日本侵略者600多人,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的父亲王永勋当年参加花园头阻击战,被机枪子弹打断了腿,身上也被打了六七枪,幸好没打中要害才保住一条命。”68岁的王岐堂老人讲述。

  村子里来了日本鬼子

  “渭田阻击战和花园头阻击战实际上是发生在莱西两个村子里的同一场战斗,都展示了莱西人民反抗日本侵略者的血性,也让洋洋得意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吃到了苦头。”正在筹建渭田阻击战纪念馆的赵彬告诉记者,根据当年的记录和村里老人的回忆,这次阻击战在1938年2月19日就拉开了帷幕,当时不可一世的日本海军宣抚官金堂文雄在汉奸王吉先的引领下,一行五人乘坐小汽车欲去莱阳劝降,行至即墨旺疃村发现有人家里挂起了日本膏药旗,金堂文雄高兴地下车观看,被即墨三甲乡校和渭田的村民发现了行踪。“当年日本人的气焰很嚣张,村里人听说日本兵烧杀抢掠的消息,有些人为了自保,被迫在临街的墙上挂起了日本膏药旗。”今年81岁的王思清是即墨旺疃村人,他还记得日本人看到日本膏药旗很高兴,下车后给孩子们分糖,王思清当时年龄太小没敢上前。

  国共合作劫杀日本劝降团

  有日本特务经过的消息很快就通过渭田乡绅张耀东传到了国民党夏格庄乡校校长葛子明那里。那天恰逢夏格庄大集,共产党领导的民先武装宣传队负责人庄国瑞、张咨明及队员崔涛到集市上宣传抗日,并找葛子明谈国共合作抗日。国共双方谈判时得知日本人乘坐小汽车赶来,双方决定合作劫杀。民先队员庄国瑞等率先跑向村南公路两侧准备截车,葛子明速派队副王海峻率8名队员埋伏于公路两侧。不一会日本小汽车开来,民先队员庄国瑞等挥动小旗示意停车,日本特务误以为是有人来欢迎。车一停,庄国瑞和崔涛同时拉开车门,拽下两名日本特务。隐蔽的乡校官兵也蜂拥而上,拖下了另外三人,缴了他们的武器。民先队员与乡校士兵将特务和汉奸押回乡校。当日下午葛子明对他们进行了审讯,当晚将五人扔入村西枯井中处死。小汽车被葛子明留用。

  捐出铁犁锄头做土炮炮弹

  为防日军报复,国共双方共同组织当地群众和乡校准备打仗。“我们渭田村位于从青岛到烟台的交通咽喉要道上,当晚青烟公路两侧的渭田、双山等20多个村的村民拆毁五沽河和渭田的两座桥,截断公路防止敌人北犯。”赵彬称。2月20日上午9时左右,驻青岛日军派出两辆汽车顺青烟公路北上,沿路打探金堂文雄等人的下落。当他们到达五沽河南岸时,远远望见村民正在五沽河北岸渭田村前挖沟断路,日军当即向群众开枪扫射,导致两人死亡多人受伤。

  面对日军的野蛮行径,国共两党进一步发动沿路村民备战。夏格庄乡校组织各村出人在渭田村至河岸一段抢修工事。沿路各村组织民众自卫队,广泛收集铁砂、生铁,集中土炮、土枪组成土炮队、土枪队,赶造火药、土炸弹等。渭田村抗日热情更是高涨,在曾经留学日本并且做过山东邱县警察局长的张耀东组织下成立了土炮队。队长是个头不高的陈克杰,土炮队有两门土炮和八杆抬杆,也叫二人抬。村民们将自己家的铁犁子、铲头都献了出来,集中在张耀东家门前砸碎以备战。夏格庄乡校奉命派出了两个排的兵力,姜山、店埠乡校各派一个排到达渭田,做好阻击日军的准备。

  1938年3月9日上午10时许,两辆日军汽车载着70多名日军,气势汹汹地直扑渭田而来。当汽车接近五沽河桥头时,严阵以待的乡校队员及200多名村民自卫队员操纵20余门土炮、40余门 “二人抬”及数十支土枪一齐向日军开火。日军遭到猛烈打击,死伤惨重,虽多次组织强攻,均被击退。战斗相持到下午3时,日军败退后撤,抗日军民跃出阵地紧追不舍。

  汉奸报信引来日本人援兵

  日军刚撤到即墨旺疃村后三官庙时,庙墙缝里突然射出了子弹和土炮,即墨三甲乡校于永晓率所部30余名士兵早已挖断敌退路,在此等候多时了。一阵狂射猛击,打得日军十分狼狈。日军腹背受敌,丢掉汽车,依托路旁堑沟和坟地继续顽抗。“当时我们在武器装备和军事训练上,跟日军差距较大,但抗日军民奋不顾身,用血性跟日军血战到底。”王思清老人称,当时于永晓的抗日队伍只有一杆好枪,当年叫做手提式或者叫花机关枪,其他的枪打起仗来响不响都不一定。而且日本兵的枪法还很准,一名叫王喜光的参战人员用棍子挑着帽子做实验,挑起来三次,被日本兵打了三个眼。

  当天晚上10时,店埠乡校士兵摸到日军前沿准备偷袭。据王思清从老辈村民处了解,本来应该吹哨后再开始打枪,但因为太过激动,有士兵提前开枪,导致偷袭被日军发现。我方伤亡六七人,乡校教官姜乐山在此战中牺牲。王思清老人称,我方抗日军民奋不顾身,在南北夹击下,日军开始溃败。战斗进行到第二天早晨发生了转折。王思清老人称,当天一名来自即墨花园村的中国人被日军雇佣当司机,战斗打响后他先是藏在车上,后来趁乱钻山沟溜掉了,他跑回即墨立即到司令部报信。第二天上午9时左右,日军援兵赶到,抗日军民相继撤出战斗。日本兵从沟底和坟地里爬出来,和援兵一道穷凶极恶地扑进旺疃村大肆烧杀。所幸大部村民已撤离,只有3名村民遇难,其中一人是盲人,另一人是来探亲的,被枪打中腿部流血而死,第三人是藏在地瓜窖里被日本人放火烧屋时烧死的,烧毁房屋300余间。

  日军欲乘势向北过五沽河,遭到土炮队猛烈袭击。渭田土炮队长陈克杰独自留在了阵地上,头上顶了一口铁锅。日军向河北岸运动进入射程后,陈克杰从容地点燃了炮芯子,由于担心土炮打炮时不稳定,陈克杰索性骑在了炮上,一炮、两炮、三炮……土炮弹药像铁扫帚一样扫向日军,日军未曾见过这样的武器,纷纷后退。日军遂烧毁被击坏的汽车,扔下6具所征朝鲜士兵尸体(每个朝鲜兵仅割1个中指带走,日本兵则把尸体拉回)窜回青岛。此役毙伤日军30余人,而抗日军民仅伤亡10余人。隔日青岛的汉奸报纸报道了这样一条消息:日军在莱阳遭到不道德武器的袭击。


  五沽河阻击日寇偷袭

  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没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青岛与烟台,没想到在渭田周围却寸步难行。1938年3月16日,气急败坏的日军第五师团联合平度城的山泽部队,兵分两路进攻莱阳,南路300余人沿青烟路北侵,西路300余人沿莱平路东犯,企图占领莱阳县城,从而打通青烟路和莱平路,进一步控制整个胶东。当日上午,南路日军乘17辆汽车沿青烟路北进,即墨三甲乡校校长于永晓将消息电话告诉渭田乡绅,张耀东转告葛子明,葛子明立即率兵到了渭田,与渭田土炮队一起进入五沽河河岸阵地,做好战斗准备。各村民先队员与保甲长们组织村民将做好的油饼、馒头、酒菜以及土炮、土炸弹等送到阵地。参战人员受到鼓舞,士气大振。下午1时左右,日军到达集旺疃后,两车日军下车向北进发,在日军距桥两三百米时,渭田土炮队队长陈克杰率先发炮,接着所有枪炮一齐开火。

  日军遭到打击,加上上次挨打的经验,判明我阵地火力部署,约1小时后避开我方正面火力,朝宫家城方向运动,企图包抄渭田阵地,这时葛子明也率兵转到宫家城,和村自卫队一起与日军展开激战。双方相持到半夜。当晚莱阳的刘东阳调来部分乡校士兵在夏格庄集结待命。当晚雾大看不清日军动向,待天明后日军已无踪影。日军借助大雾偷袭了防守相对薄弱的双山村,双山村自卫队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终因敌我力量悬殊被敌破阻入村。日军在进入双山两天的时间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共计杀村民17人,烧毁房屋450余间。

  1938年3月18日拂晓,日军兵分两路进攻渭田,一路由西双山向西迂回,一路从郭家疃渡河向东进犯。双方交火后,乡校士兵见日军来势凶猛,便紧急撤走,土炮队也随之撤退。这时渭田村民大多已北逃避难,日军才进入渭田和宫家城。在渭田,日军杀死村民李成广、李先浩、陈锡福、赵吉志四人,在宫家城村杀死张忠喜等3人。放火烧毁两村房屋300余间,其中渭田赵氏、陈氏、李氏的祠堂均是此次被日军烧毁的。

  围墙被攻破防线失守

  “我们村当年为了防范土匪,1928年修了三四里地的围墙,这道围墙也就成了村民们拦截日本鬼子的最后防线。”68岁的王岐堂老人称,他的父亲王永勋就是参与阻击日本兵的民先队员,当年只有20多岁,当时自己还没有出生。据父亲回忆,他们用土枪土炮在小沽河阻击日本兵后撤到了3公里外的花园头村,全村有200多户人家。这里是一片平原,除了围墙根本无险可守。吃了亏的日本兵开始疯狂报复,他们知道不拔掉花园头村这颗钉子,不可能去占领莱阳城。天亮后日军全部过河,一路大部分敌人侵入永丰庄,打死村民两人,烧了部分民房;另一路小部分日军乘车开进葛家埠,在那里烧杀之后,到永丰庄与侵入大部分日军汇合。上午9时左右,敌人集合队伍向花园头村扑来。

  据介绍,日军共分三路扑向花园头:一路奔村东沟,一路奔村西荷花沟和坟地,一路正面攻击围墙。借着围墙作掩护,围子上的乡校士兵和民先队员一齐开火。“二人抬”土炮、土枪、土炸弹射向日军,日军伤亡数十名。日军一边向围墙开炮,一边组织突击,正南的日军首先占领了围墙外的小花园头村。“小花园头有房子,鬼子就上了屋顶用机枪疯狂扫射,我们的土枪土炮火力不占优势,两边高度一样,西南门的形势就不妙了。”王岐堂称。战至近中午,抗日军民弹药越来越少,伤员增多,日军在西南门率先打开缺口冲了进来,战斗随即转变成了近身肉搏的血战。民先队员和群众在王军光、王子阳带领下,手拿铁锨、铡刀片、粪钩、棍棒杀向日军,王葆忱兜着石头与群众一起与敌拼杀,不断将立足未稳之敌打下围墙。然而由于实力的差距,抗日军民最终还是不得不向村北撤退。一部分日本兵还是冲进村内,逢人就捅,见人就杀,就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

  小沽河借大雾伏击侵略者

  记者在花园头村村头看到了纪念此次阻击战的 “花园头抗日纪念碑”,碑文刻有“民众更以铡刀、铁锨徒步北向,凡力能持械者,几咸参战,英勇搏斗,扼守围墙大小门洞,杀声动天地,尸首横陈,浩气壮山……”的字样。旁边还有指挥此次阻击战的共产党员王子阳的墓。记者跟随村里的工作人员,来到花园头阻击战另外一名指挥者王军光烈士的故居,村里的老人向记者讲述了这场发生在77年前的惨烈战斗。

  当时,中共莱阳县委获悉,东犯之日军已占领平度县东部重镇古岘,研究决定派遣“民先”县队部负责人,也是花园头村人王军光,到莱(阳)平(度)边区的花园头一带,协同“民先”九区指挥部,利用小沽河东岸的有利地形进行阻击。同时,国民党莱阳县的部队和在花园头小学任校长的国民党县党部执行委员王葆忱,也通知武备、岚峰、店埠等乡校,采取积极防御措施,阻滞敌人东进。据参与此次阻击战指挥的共产党员王子阳事后回忆,他们决定占领小沽河东岸已掘成的交通壕为战壕,给敌人以迎头痛击。他们从河西逃过来的村民口中得知,日军有300多人,用的武器是歪把子机枪、掷弹筒和小炮,而民先队员和骨干分子有的手持大刀,有的肩扛土枪土炮,有的身背土炸弹,不论从兵力还是装备上看,敌我相差悬殊。乡校的士兵也参加了战斗。这天晚上敌人没有动静,大家在阵地上加修工事,谁也没有合眼。

  当时小沽河水位不高,刚没过膝盖,河上当时也没有大的桥梁,只有一座漫水桥,也早已被民先队员拆毁,日军只能趟水过河。王子阳在回忆录中描述:“天已经亮了,雾的浓度在不断增大,突然,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鬼子来了’,我猛抬头向西岸望去,果然不错,打头的汽车队,一辆、二辆、三辆……一道道车的灯光在雾中显得灰黄暗淡,只有隆隆的马达声震动着大地,撕裂着人们的心。”

  随着王子阳大喊一声“打”,土枪、土炮和土制的炸弹朝着敌人猛打,日军也疯狂地向对面的阵地射击。“‘啾啾’,弹头像雨点似地在我们上空飞过。‘轰轰’,炮弹在我们身边掀起一人多高的的泥柱。”王子阳回忆,敌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向小沽河西岸败退,但很快采用左右迂回、前后包抄的战术,想把抗日军民一口吃掉。三面的敌人离我方阵地越来越近,抗日居民在大雾的掩护下安全后撤。

  抗日军民遭日寇疯狂报复

  王岐堂老人称,民先队员王海峰兄弟三人的家住在西南围墙边,他家开了个油坊,一家妇女小孩共11人没来得及转移,都藏在地瓜窖里,敌人听到孩子的哭声,发觉里面有人,就把油坊里的油灌了进去,点起了火,并用机枪扫射。王海峰兄弟三人看到后,抡起铡刀片和大刀冲向日本兵,最后一家人全都壮烈牺牲。日本兵叫喊着要冲入南门时,王金彩老人不顾身上的伤,用最后的力气把镇守在该门的老铁铸大炮点燃了,炮声威慑了日本兵,但王金彩也倒下了。

  敌人冲进南门后,首当其冲的是国民党莱阳县党部执行委员王葆忱的家,王葆忱为了保护双目失明的母亲没有撤离。日本兵要捅死卧病在床的老人,王葆忱的妻子拿起菜刀同敌人拼命,结果婆媳二人都倒在血泊中。王葆忱也被敌人机枪扫中牺牲。日本人烧伤抢掠直到天黑才撤走,点火烧毁了大半个村庄,全村200多户居民被杀了66人。王岐堂老人称,父亲在保卫花园头村的战斗中,先是被机枪打断了腿,身上也被打了六七枪,幸好没打中要害。等日军撤离后,家人抬着他赶到杨家屯的诊所才抢回一条命,但从此以后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无法再参加战斗。企图攻占莱阳城的日军,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付出了伤亡数十人的代价,前进了不到十公里,最后不得不由青岛派出部队来,把他们接应回去。

  渭田花园头血战,从3月9日开始到18日结束,大小战斗5次,日军付出沉重代价。日军伤亡110余人,抗日军民伤亡81人。这场血战粉碎了日军轻易夺取莱阳,进而侵占全胶州的妄想,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充分证明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英明伟大。


来源:青岛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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